寻迹在秋雨中散文
秋雨,淅淅沥沥地下了几天,让人们一下子感受到幽寒微暖。在这突变的季节,或许有人喜欢或许有人生厌,有着各自不同的感受。
秋雨中,山腰半卷雾帘,湿漉漉的空气随风袭来,清爽宜人。看那荷塘中的荷叶在雨中摇动,山上的红叶 在雨中分外耀眼,飞过头顶的人形大雁,留给我们的是同舟共济,齐聚南飞。这一刻,让你更愿意真诚地去寻踪秋的身影,在雨中静心地去听去找那份归感迷途,理清心中那份深藏的往忆。
其实每个人来到世上,只不过是匆匆过客,过往境迁中,有些人与之邂逅,转身忘记。有些人擦肩,必然回首,记在心里。在这红尘多奇离怪得怪圈里,往往最不经意的却是藏在心中最深 ,那些繁华烟云却是遥无影迹。那点清纯简单的学生生涯,却深深烙印心底。
都说岁月如大海般淘沙,融入了百味却也淘尽沧桑杂念,只留下很少的一点心念。
二十多年前,大家毕业后就散落东西,各奔四海,为着自己的前途生计拼搏奋斗,或苦或甜,各自收获不同。当时的信息交流只有原始的书信,一旦失联犹如石沉大海,相信各自的面孔记忆还只是停留在孩童时代,想必此时此刻相见,很难辨认出当年的模样,叫得出名。不过这些似乎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的心里有没有存留那份心念。
秋雨依旧不停,敲打着窗台,摇动着树梢。都说秋是丰收的季节,回归的季节,念旧的季节。
速学林同学发起了同学群,十一长假又从上海早早赶了回来,就是想让大家从二十多年来的散落中重新聚首,一同回顾母校,找回那份深藏在心里的执念清纯。
我一直在上班,由于厂里需要复工,工作特别忙。同学聚会,回归母校,也是自己的心愿。也不管领导同不同意,走的心已定,请了假就跑,工作就不管不问了。
雨大了许多,车速有点快,雨点打在脸上都感觉不到痛。心率似乎比往常多来点,这也许是兴奋引起吧。
当我赶到时,已有好多同学先前赶来了。面孔看似陌生,模糊中又有一种特别的亲近,心中安奈却又不能肯定,赶紧找到熟悉的同学汤双友,一一询问,才知道前面的是王东霞。对于她的印象特别深,因为她就坐在我的前排,当时是圆圆的苹果脸,留着两个大马尾辫。相继是徐春芳,刘秀玲,洪默霞,徐玉红,钟国兵,吴江河,吴业明,余志红。大家一一打了招呼,这一提醒,脑中的记忆豁然开启。
同学们一个个地赶来。速学林同学提醒大家,把自己知道的同学都约一下,能赶到的就赶,大家一起等。大家纷纷拿起手机,开心地拨动键盘,呼动着每一个同学。看着这暖暖的景象,让我想起一个词,我喜欢的词,不离不弃!
都说世相迷离,让行走在如烟世海的人丢了自己,而缭绕的烟火又总是让我们难以自由呼吸。回首当年,千帆过尽,那份纯净的梦是否已渐行渐远呢,早前我还是存在疑问,但今天的情景似乎给了我答案。
秋雨一直再下,忽大忽小,绵绵不断。时间又悄悄过去了很久,大家依旧在交谈,讨论还有那些没来,他在哪,谁又知道他的'联系方式。热情一直点燃着大家,秋雨中的秋风寒意似乎荡然无存。
同学越聚越多,面孔熟悉而陌生,陌生而熟悉,交流的话语中没有半点陌生与尴尬,有得只是笑声,诙谐中参夹着幽默。
时间也差不多了,同学该来的都来了,没来的可能是一时走不开,更多的是不知道他们在何处,不知道他们联系方式。大家坐了满满两车, 车外的细雨 ,车内的笑声。
从香隅到大营,抄小路很近,路线是由汤双友同学选的,他比较熟悉,因为他的家就在附近。车速不快,迎风迎雨一路前奔。路两边的青山绿树似乎在雨中排着长长的啦啦队,摇旗呐喊,欢迎我们的到来。
车子行过一片片金晃晃的稻田,丰收的画面。一排排小楼别墅,改革的成果。许多曾经熟悉的场景都已不见,变化真是太大了。
当车穿过高速桥,爬坡行上一段土路,眼前出现了一栋破旧的楼房,在风雨中是那么萧条破败 。脑海中的印象模糊又感到清晰,拿捏不准,便张口问起。汤双友同学提示,那是天山医院,大营母校马上就要到了。
天山医院,曾经在三线可是甲等医院,都是上海一流的医生,当时是何等的风光繁荣,今天却是如此的破败老去,可见岁月的苍凉无情。母校就要到眼前了,想必她也好不到哪儿去。 说话间,车已停在母校的大门前。虽然大家早就知道母校已不再教书育人,至于今天的好坏,想必大家还是停留在过去的模样。
当大家一一从车上下来,映入眼帘的影像似乎让大家不敢相信这是曾经的母校。满目的沧桑和破败,长满了枯草在秋风秋雨中是那么萧条落魄,漂渺中似乎要向我们倾述她多年来的心伤心痛。
天空似乎更懂得此时的心意,雨小了许多,不用打伞。曾经涂满银光漆的大铁门已是锈迹斑斑,原先大营中学的牌匾不见了,两边立柱上残存着后来办技校的牌匾。大门是进不去了,因为铁将军把门。大家提议绕着围墙看看,群主领着男女同学朝西院走去,哪里有大营小学,老师的宿舍,看是否能找出曾经逃学贪玩的劣迹。
大门前只留下我,刘结汉,计学文,余文龙,汤双友,五个大老爷们,外加一位美女,王东霞。大家看着眼前,想起曾经,苦乐年华中有着美好快乐,相互指责着对方曾经偷奸使坏,笑声一片。王东霞拿起相机,为我们拍下经典照片,后来大家起名,开心一笑。
当大家从西院归来时,众人提议在校门前集体合影一张,二十多年后的相聚,二十多年后的笑容,二十多年后的表情,鲜然对比,依旧未改。
今天的母校已空置多年,如今被租用改成木材加工厂,前门被锁成后院,以前的后门被改成前门。在雨中我们绕步前行几十几米,在时隔二十多年又重新踏入校园,那份亲切感油然而生。
同学们齐聚在操场,望着眼前的一切,虽然到处堆满木材,房子破旧不堪,可每个人的记忆中,太多的画面,太多的欢笑,太多的苦痛泪水,一下子个个打开,决堤涌出。
这是跑道,学校在这里办过运动会,虽然我们没有直接参加比赛,但作为拉拉队员却没少为同学们呐喊助威。
这是篮球场,每个星期六的下午,老师们都要在这里进行比赛,我们是十足的球迷,到现在也没有更改过。
这是教学楼,我们在二楼三班,这里有我们的读书声,有我们同学之间的小小矛盾,有我们之间的打闹哭笑,有老师对我们的罚站。
同学们指着眼前的花草树木,每一个角落,把心中脑中的每一个记忆细胞全都抖落出来。二十多年来,难得这么齐聚,这么开心,压了这么久,能不释放吗。
秋雨还在一直下,大家又撑起了雨伞,没带雨伞的就两人一把,三人一把,亲亲切切一家和谐,大家你说我笑,从未拘泥。
走过教学楼,来到大礼堂前,王东霞首先叫嚷起来,学校办元旦晚会时,她可在舞台上演出了大家喜欢的节目,赶海的小姑娘。节目很火噢,如今是大姑娘了,看到曾经的舞台,能不高兴吗。
这是男生宿舍,我们住在三楼左边第二间,他在右边四六间,男生指着叫嚷着。那时候苦呀,上学时 翻山越林一步步走到学校,自带米菜,自己洗衣服,没有多余的零花钱,全靠自己。不像今天的孩子,有人陪读,吃好穿好还要挑食,相比之下,天上地下没得比,唉,时事造人呀。
嘿嘿,快看,我们的女生宿舍,女同学们争先恐后地指着前方。我在几楼几间,他在几楼几间,她们早早指认出来。徐玉红是我们中最早的,每天早早地去放起床号,吵得我们睡不着,那时候的觉真好睡真香,可还得起来,不然被老师罚站,可不好受。
李老师是我们语文老师,如今他已经退休,他站在他住的房前很久,二十多年来,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回来,看到眼前,老了,都老了。是啊,老了,岁月中风风雨雨这么多年,不老的是那些美好画面已经定格在我们每个人心中。
樟树婆娑,柳枝摇动,它们曾经见证我们成长的岁月,看到今天的小主人归来,高兴地为我们起舞。
大家都沉浸在那段美好的清纯岁月,并没有因为母校的破败而暴走,大家纷纷拿起手机抓拍一个个难得场面,开怀的笑容,难舍的真情。 是啊,在岁月的催化下,我们的友情已变成亲情了。
许多人都说现代人都是遗失了快乐的人,问是否在花开的时候可以重见欢颜呢,我看今天是做到了。
人活着,都有一份信念在支撑,心里有了寄托有了依靠,才可以维系住那些思想和感情。虽然岁月春秋交替,月缺月圆,风尘满面,却改变不了我们的初衷。虽然我们无法挽留青春的脚步,阻挡不了岁月在我们脸上留下年轮与风霜,但我们每个人将内心的情感倾注在这一草一木,一瓦一檐上,让彼此有了依托,有了坚持行走的理由,那就是我们的青春那就是我们快乐,简简单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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