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飘香的时节抒情散文
又到槐花飘香的时节了。
每每在大街或村头看到那一簇簇粉白而散发着清香的槐花,我的心中总是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,它总是把我拉到从前,让我回到那难忘的岁月。
我出身农村,虽然没有挨过饿,但直到小学快上完,才吃上白面馒头,却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儿时记忆。那时,一日三餐,更多吃的是杂粮,早上,一般是红薯汤或煮红薯,中午是红薯或豆杂面条,晚上,还是红薯茶,玉米面锅饼,要说菜,大多数时候,都是蒜泥或切碎的青辣椒,或者把煮熟的梅豆角切成细丝,再拌上一点点香油,如果来客人了,会用豆子换上一些豆腐,吃肉,是极少的,还大都在过年时,因此,那个时候特别盼望过年。
也许,正是因为如此,每到春天,当榆钱,尤其是槐花开满树的时候,往往是大家认为可以改善生活而最有乐趣的时候,于是,在暮春的时节,当村头沟沟坎坎的槐树,都张开臂膀,把满树的银花,伸展开来向大家招呼的时候,往往是我们孩童最雀跃的时候。
挎着篮子,拿着钩子,也有用书包的,跟小伙伴们一起出发,到了粗细不一的槐树底下,大家各自抢到一棵树,争先恐后地往树上爬,也有个矮,干着急,就是爬不上,而急的大嚷大叫的。而爬上的,已经开始动手了,近的,就用手捋,远的,就用钩子,也许是手有点小吧,在捋槐花的时候,总有漏洒的,树下,就犹如飘了一层“桃花雪”,当然,也有大人小孩一起上的,大人捋槐花,小孩子则站在一旁,递篮子,接槐花,或凑热闹般地跟大人一起,忙不迭地往篮子里捋。
当天擦黑,虫子、飞蛾开始嘤嘤唱歌而忙碌的时候,我们叫着,跳着,带着战利品:那一筐筐、一篮篮,一包包的槐花,兴高采烈地回家了,我们知道,回家后,不仅会有父母的赞许,还有更让我们开心的,那就是在第二天早上,可以一饱口福,那种裹着一层面粉的蒸槐花,吃起来,香中夹着一丝甜味,有时再拌上一些蒜汁,加些小磨油,那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味了。
于是,每年春天,采摘槐花,便成了心中的一种期盼,那种期盼,热烈、经久而难忘。
后来,我上了初中,槐花开的时候,每次去上学的路上,必经一片槐树林。那是一片在河沟边的槐树林,每当春天来临,那一树树的槐花,会把你带入一片瑰丽而迷幻的世界。
我还依稀记得,那是一个怎样落寞的清晨?我睡眼惺忪,匆匆走在去学校的小路上,当走到集市口旁的一个河沟边的岔道,迈上那个沟坎,来到那片槐树林,置身槐花的海洋,我的思维好像一下子凝滞了。
这是怎样的一片天地呢,每株槐树,都象一个擎起的雪白的伞盖,而它们连在一起,遮天蔽日,倒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。我不由得放慢脚步。
这是怎样的一种幽静呢,四周,风是柔的,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,但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槐花的'甜香,这种香味,让人流连和陶醉,我终于停下来,轻轻蹲在地上,我看到地上落花缤纷,我屏住呼吸,聆听到那洁白的小花从树上飘落的声音,抬起头来,我看到那一丛丛槐花在向我微笑,这是深情地示意么?
我抚摸着槐树瘦骨嶙峋的骨干,那粗糙而龟裂的皮肤,该是一种怎样的沧桑呢?但它却给人们带来了希望,带来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,告诉我们,这个世界除了贫瘠,还有更美好的希冀。它让我长久地陷入沉思…..
直到,远方的预备铃声响起,我才站起身来,回望着这片似梦似幻的槐树林,快速跑向学校。
时隔多年,家乡的槐树越来越少了,但对于少年时代的槐花,我却经常想起,因为,那是一种岁月的印痕,一种灵魂深处的记忆,它曾给我做人的勇气,给我向上的力量,鼓励我,无论岁月多么艰难,都要奋发向上,一往无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