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松的品质散文
天山是一座非常令人向往的山脉,它雄伟、巍峨、峻峭、苍茫而又壮阔,总是给人以无限的遐想。那里的雪,那里的云,那里的山石,那里的一草一木,都好像有着无限的诱惑力,都幻化着一种力量和精神,让人为之痴迷,让人为之感慨万千。
在常年积雪的天山上,有很多耐寒的植被生长,然而最常见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雪松。是啊,在茫茫的天山雪野之中,它的挺拔、它的苍翠、它傲视群山的姿态,都显得那么珍贵那么令人敬畏。我钦佩雪松侠肝义胆,我更叹服雪松坚强的意志,不畏艰难,不畏严寒的高风亮节,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。是的,雪松不需要任何的褒奖与赞美,它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,它只是活出了自己的本色。
在我的心中,雪松俨然就是仗剑行侠的的武士,不怕寒风的侵袭和吹打,不怕冰雪的覆盖和下压,依然把生命的绿色绽满枝头,依然挺直了腰板儿,向群山和冰雪严寒宣告它们的不屈与坚强;有时候我甚至想象,它们更像守护边防的战士,手握着钢枪守卫着这一方神圣的领土,雪松这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品质,早已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。它让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寻找到了人生的坐标,它让我在坎坷面前没有低下头颅,没有让我在困难面前停下前进的脚步,一往直前地追求梦的方向。
雪松,从不用语言表白理想和追求,而是用一生不屈的行动和坚韧,阐释着生命的真理。
记得1995年夏季,单位派我们十几个人到伊犁去学习,有幸在路途上,在天山深处,第一次见到雪松。为了节省时间减少中途路程,我们没有走乌——喀公路(乌鲁木齐——喀什),再由乌鲁木齐去伊犁。而是走的独——库公路(独山子——库车)。这样可以少走四五百公里的路程,节省一天时间。
越过美丽的巴音布鲁克大草原,就进入天山山脉。当时正值夏日,阿克苏的气温都在30°上下。可是,一进入天山气温急剧下降,凉丝丝的山风吹在身上,让人疑是秋天真的到来了。一直打蔫的同事们,突然来了精神,又是高声呼叫又是唱,使整个车厢充满了欢声笑语。那种凉爽的感觉真的非常好,在烈日炎炎的夏日里,又有谁不渴望凉风吹拂的惬意。刚还在夏日的酷暑中煎熬,转眼之间,就感受到秋天的凉爽,真是美妙极了。打开车窗,让凉爽的风吹进来,吹走了我们心中疲惫与困乏。
把头探出车窗外,望着远远的雪峰和铺向天边的绿色,此刻就像欣赏一幅美妙绝伦天然的水墨丹青。而鼻孔里总是能感受到雪的味道,口里总有花草芬芳的气息。时隔多年,至今回想起来,依然难忘那一次快乐惊险的旅程。
车子在盘山道上弯来绕去非常难行,很多路段弯急路窄,又因雨水的冲刷,有的路段几乎没有了路。车窗外就是万丈深渊,稍不留神就有车毁人亡的.危险。还好开车的老葛是一名老司机,开了十几年的车,技术也很不错,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难关。
路面渐渐宽敞了,车子在一个比较宽敞的路段停了下来,老葛擦拭着脑门上的汗珠说:“嗷呦,真是太危险了,好几次我都觉得前轮下了路基,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,现在我的腿脚都发软,歇歇再走。”
不止老葛一个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,我想,车上所有的人都吓出了冷汗。
下了车子,感觉山风更大了,山风之中还夹杂零零星星的雨点。天山中的气候就是这样,不知什么时候,飘来一块乌云,转眼就会下起雨或雪来。在山坳里有两间木屋,那是护林员住的房子。我和几个年轻人觉得好奇,就跑了过去。护林员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,看到我们的到来,护林员显得很兴奋,主动上来和我们搭话。看来,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,在这方圆百里只有他一个人,那天,他能见到这么多的人,无论如何他都是高兴的。
忽然有人问护林员:“雪松是什么样子的?”
护林员望着我们笑了笑,一指身后的山坡说:“这山上长的就是雪松。”
“雪松和其它的松树有什么不同?”又有人问。
“怎么说呢?如果不细看真是很难区分。”护林员清了清嗓子接着说:“雪松的树枝上面的横着长,下面的小树枝向下耷拉着。叶子像针,有三棱角,针刺很坚硬也很尖锐,长在长树枝上是一根一根散生的,长在短树枝上是一簇一簇生长的,很好辨认。”
我问:“为什么叫它雪松呢?”
护林员说:“雪松在冰天雪地里也能生长,只是生长的速度比较缓慢。再大的雪压不夸它,再冷的气候冻不死它,再大风吹不断它。也许,这种树一年四季站立在风雪中的缘故吧。”
挥别了护林员,我们又踏上行程,继续向伊犁进发。
一路之上,耳边一直回响着护林员的声音,眼前总会浮现雪松昂首矗立雪中的样子,总是从骨子里渗透出一股刚毅的坚强,那是一种永不磨灭的精神。
有时我觉得,雪松就是我们那些驻守边关的战士,他们爬冰卧雪,顶着刺骨的寒风,忍受巨大的孤独与压力,默默坚守着这片祖国的疆土,无论那里的条件有多么艰苦,无论那里的风雪有多大有多深,都无法阻隔他们心中对祖国的忠诚与热爱。
再次与一株雪松不期而遇
托木尔峰是天山山脉最高的山峰(维吾尔语铁峰之意),高度达7435﹒3多米。托木尔峰常年被冰雪覆盖,长年累月纷扬飘落的雪花,使托木尔峰变得俊秀而又圣洁,宛如披着婚纱的女子,亭亭玉立地守候那里,她在那里等了上千年上万年,等待迎娶她的白马王子。
去托木尔峰看看,是我很久以前的一个夙愿,去看看那里千万年前的冰川,去看看那里数百米深的冰裂隙,还有那里的浅蓝色的冰溶洞、冰钟乳、水晶墙、冰塔、冰锥、并蘑菇、冰桌和冰下河冰川景观,总之那里的一切都吸引着我。我更想登上峰顶,感受一览众山小的气魄,更是一种荣耀。可是总没有这样的机会,只能把这种美好的夙愿埋藏在心里。可是我最想见到的却是雪松,我们就像久别的老朋友,总是在睡梦中重温往日的陈缘。
虽然,晴朗的日子北望,就能清晰地望到托木尔峰白色的峰顶,感觉托木尔峰近在咫尺,却总是这样望着,望着云雾缭绕的,望着阳光照射的托木尔峰,反射着万道金光,更加召唤我向往的心,更让我的心里增添了这样美好的期盼。
车子刚进托木尔自然保护区没多久,就不得不下车徒步前行。我们一行五六个人背着大大的背包,行走的速度很缓慢,一步一步向着我们的理想前进。雪线下的植被长势很旺盛,和雪线上的植被形成鲜明的对比。雪线下的植被肥大、粗壮,而雪线上的植被明显的瘦弱、矮小。这是受这里气候环境影响的缘故。植被大多有自我调节的能力,它们总是根据不同的生存环境,调节自己的生命状态,遇到约束自身发展的时候,它们就会放慢生长的速度,等待条件成熟了,它们就会吸取生命所需的营养成长起来。
登上雪线没多久,原本还是阳光灿烂晴空万里的天气,转眼头顶上就是一串响雷,沙沙的小雨就飘落下来。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临出来时,同行的老驴友们一再让我带上雨具。没走几步,细细的雨丝又变成了雪花,纷纷扬扬的雪花实在太美丽了,就像仙女散落的花朵,我想那是欢迎我们的礼花吗。托木尔这地方就是这样,一天之中你会经历四季,一会儿春,一会儿夏,一会儿秋,一会儿又是冬,在托木尔这地方不值得惊奇的。
我们行走的速度越来越慢了,上升的坡度也越来越陡了,再加上湿滑的冰雪路面,行走起来非常小心谨慎,稍有不留意就会摔倒。
在一块平坦的山坡上,停下休息的时候,无意抬起头,远远地就望到了它,那是一株并不高大的雪松。本想托木尔这地方会有很多雪松,可是,走了这么久才见到一棵。我早已按耐不住心里急切,不顾旅途的疲惫,一溜小跑奔向它。
老驴们对着我的背后喊着:“上面有的是,比这一颗也好看得多。”
我没有停下脚步,继续奔向那株雪松。久别的老朋友我来了,你好吗?我在心里这样问候着。一步一步走近雪松,激动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。我们就像老朋友见面一样,不需要任何语言的问候,只需一个眼神,我们就心领神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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