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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祁白酒与勇士香烟散文
整理青少年时代的旧物,无意中从诸多酒标和烟标里,发现了玉祁白酒的酒标和勇士香烟的烟标,勾起了我苦涩的记忆。父亲一生节俭,只是过了不惑之年,随着年令的增长逐渐亲近起烟酒来了。父亲吃的烟酒都是那时最廉价的。
那时的玉祁白酒约三毛钱一瓶,勇士香烟约一毛九分一盒,就是如此价格低廉的烟酒,在我们这个九口之家,父亲也不敢畅饮和尽抽。由于经济拮据,三天一瓶酒,两天一盒烟,那也成了不小的经济负担。开门七件事;油、盐、酱、醋、柴、糖、茶,只是靠养鸡、养鸭、养猪、养羊、养兔等家庭副业来维持,尤其还有全家人的衣着,孩子们的上学等,沉重的经济负担,如千斤枷锁,压得父亲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因此,母亲常唠到:“没有钱,还吃什么老酒香烟?” 母亲虽是这么说,其实也心疼父亲,他除了吃点烟酒,再无任何嗜好,为了全家人的活命,父亲与牛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后来母亲不仅不唠叨了,还主动关心起了父亲的烟酒,经常注意看看老酒和香烟还有没有,没有就及时帮他买回,父亲也当然乐在心里。
可是到了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,家庭副业一律不准搞了,农民把一分钱看得比磨盘还大,我家的家庭经济也随之出现了危机,大姐因此辍学,父亲也开始不喝酒不抽烟了。没了烟酒,父亲的心情一下变得十分沉闷,他让我们出去给他捡烟头,捡回烟头剥出烟丝,用烟斗抽。他还不知从那儿学会了用酒精兑白酒的本领,用酒精和冷开水兑成白酒,他知道酒精的浓度不能太高,否则会喝死人,这种假酒喝死人的事,那时在城乡确实时有所闻。香烟头里的烟丝含有大量的尼固丁,过量吸入对人身危害相当严重,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,在那个国民经济贫穷落后,生活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,香烟头和假白酒,也确实给父亲解了闷。后来,我大哥中师毕业有了工作,家庭经济的拮据总算得到了一些缓解,父亲告别了香烟屁股和假酒,又开始喝玉祁白酒抽勇士香烟了,我们不用再出去给父亲拾烟头了,母亲那颗因父亲常喝假酒常抽富含尼固丁烟丝而悬着的心,也总算放了下来。
父亲一过天命之年,由于疾病缠身,衰老速度日益加快,头发几乎全白了,看上去已像六十多岁的老人,重体力劳动已吃不消,烟和酒却一天也离不开,还是玉祁白酒与勇士香烟。直到临终,父亲的床头柜上,一瓶玉祁白酒未喝光,一盒勇士香烟也没抽完,于是我便含泪收起了这酒标与烟标,作为永久珍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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