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是我生命里的一座山散文
父爱如山,深沉冗长,这点我最有体会!父亲,是影响我一生的人,我将用这辈子的时间来读您!
---题记
一、童年的风景:
还记得跟您长期生活在湖区,对母亲的那份生疏感。初见母亲时,我认生的只往您身后躲,母亲一边笑着说“苕丫头,不认妈了”,一边伸手来拉我,我死拽着您的衣服不放手。5岁那年秋收,我宁愿依偎在您怀里坐在甲板上被风吹,也不愿跟母亲一起坐在船舱里。还记得您第一次把我丢在家里独自去湖区,我拉着您的衣角声嘶力竭的哭,您甩下我走了,我在心里埋下了“恨”您的种子。长大后,我知道了您与母亲分开是形势所趋、生活所迫,那“恨”也就消散了。
还记得您喝着小酒,夹几粒黄豆放在嘴里嚼得“咯嘣咯嘣”脆响,然后一把把我抱在您的腿上坐着,向别人夸耀着自己的女儿,说:我就是喜欢我姑娘。说这话时,您笑得一脸灿烂。还记得我每次在您上班的路上劫您财时,您乐呵呵掏钱的样子。那神情,我至今难忘。父亲,我童年的欢声笑语是您带给我的。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易逝、难忘!
父亲,您知道吗?伴随着快乐长大的我也有过小小的不安。还记得读四年级那年,您在外聚餐,喝了酒,仍不忘把别人送您的一袋酥京果拿去学校给您的宝贝女儿吃。您走路踉踉跄跄的样子吓着年幼的我了。于是,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回家,便请假搀扶着您,送您回家。一路上您叫着我的名字,叮嘱我要好好读书,不要辜负了您的希望,我点头迎合着您。可是不胜酒力的您左摇右晃,在路上走着“S”型,瘦小的我把持不住您的身体,也跟着左右摇晃,终于没能扶住您,您一头栽了下去,就那样硬生生的躺在路上,看着您神志不清的样子,我吓坏了,哭着找来村人帮忙将您抬回了家。这样的事,后来也发生过好多次,每一次我都以为您是喝多了。后来,才知道您那是一种病,一种没法治愈的病。我的心痛了好久、好久......
还记得上五年级那年您50大寿,兄嫂助兴给您过了个热闹的生日。那天您很高兴,我也很开心。可自那以后,您再也不上兄嫂家的饭桌吃饭了。您不说,我也知道,您是怕他们嫌弃您,说您老了。我的父亲,您明智又固执,我了解您。还记得上六年级时,学校预交下学期的学费20元,您第一个替我交了。为此,校长全校通报表扬我,我心里是激动的、也是骄傲的。我骄傲有您这样一位好父亲,支持我学习,鼓励我多学文化,因为您吃了没文化的亏。87年啊,在那个物质相当匮乏的年代,20元钱凝聚了您和母亲多少血汗啊?但为了女儿,您掏得无怨无悔。
还记得第一次您因为不想让我知晓太多我本不该知晓的事,您骂了我,限制我,不让我跟某些人一起玩。我觉得很委屈,第一次没有吃晚饭、没有回家睡觉。我以此来与您抗衡,向您提出我的'抗议。第二天放学后,我依旧不肯回家,婶婶从中劝和,我的心情才稍稍平和一些。童年的一幕幕时常在我脑海里回放着,忆起那些快乐和美好,足够暖我此生。父亲,您是托起我梦想的那个人。您的坚持让我感动,您的执着让我震撼,也让我无地自容!
二、成长路上的苦与乐:
还记得考上初中那年,那高昂的学费让二嫂游说您放弃坚持,让我回家做服装。是您的执着让我得以继续学业。101元的学费,不是每个家庭都出得起的,但您掏了,掏得那么干脆利落。那钱我拿在手里,是那般的沉重。半学期后,学校又要预交下学期费用50元,好多同学因此而辍学,您依旧义无反顾的帮我交了。但凡学校要交的费用,您总是二话不说立马就交。您就这样默默地支持着女儿,女儿感恩在心、铭记在怀。
刚上初中那会,我不会骑车,每到下晚自习时,您就会来学校接我。您不知疲倦的往返在那条曲折的乡村小道上,为了您心爱的女儿,您操尽了心。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望着您伟岸的背影,我心里特踏实。月光下,父女俩的投影缀满了温馨和甜蜜......进入冬季,不忍您继续受累,我要求住校了,也是您帮女儿搬来床铺,帮女儿安顿好才放心的离去。若遇雨雪天气,总是您给我送伞、送衣、送棉鞋。您能为女儿想到的、做到的,您都想到并做到了。我的成长路上,倾注了您的多少心血,我无法用数字去量化,只能用心体会,用心铭记!
但生来任性的我,总是那么的不懂事,那么的不让人省心。还记得那天临上晚自习前,因不满母亲的唠叨与母亲发生了争执,母亲一怒之下打了我。我顿觉委屈,倔劲上来不依不饶的与母亲吵闹。您知晓后,勃然大怒,顺势也给了我一巴掌。那是您第一次打我,也是唯一的一次打我。我气得口不择言,说:我恨你们,再也不认你们了!然后空着肚子去了学校。就这样与你们对抗着,一直不理你们,即使回家也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饭,哪怕我饿极了也不吃。我用绝食来抗议你们对我的“施暴”。
那一次,您真的打疼我了。当我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时,我知道您也心疼了。于是,您来我房里跟我道歉,说好话让我吃饭。您那般求我不是因为您错了,而是因为您的心疼了,心疼的同时您也后悔不该下手那么重。我知道,只是知道得有些晚。如果我早知道,就不会跟您拧性子了。女儿为当初的任性,跟您说声:对不起,父亲!那以后,闹绝食成了我惯用的伎俩,屡试屡成功。只要我觉得受了委屈,你们冤枉我了,我就闹绝食,百用百灵,您的妥协滋长了我的任性。我知道,这全都是因为爱,因为您爱我,所以才会妥协,不管我有理无理。
中考前夕,您很希望我能读个中专,学习财会,以继承您的衣钵做一名会计。但我兴趣不在此,未遂您愿。看得出来您有些失落,但最终还是以我的意愿为主了。虽然中考有些失利,分数有些不尽人意。但您还是一再的责怪自己,说您若有能力,有钱的话,我的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。说实话,父亲,女儿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怪过您,在我的整个成长路上,您给予我的实在是太多、太多。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,我将无怨无悔的走下去。......
也许是我走得太急,脚步太快,快得让我忽视了您苍老的痕迹。您的鬓角何时有了白发,您的额头何时有了皱纹,我竟全然不知。因为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年轻时的那个您。可我忘了,我长大了,您就会变老。等我意识到时,我才发觉我忽略了很多,很多......
三、成人后的自责与遗憾:
我明智的父亲,倔强得让人心疼,固执得让人流泪。每次回家面对父亲,我总会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。父亲,在我心里是个好强、不服老的人,倔强、固执是您不变的代名词。成家立业后,多次欲行儿女孝道,父亲都固执的回绝着,致使我一再地自责,恨自己无能。二老在子女成家后,却还在为生活而劳累、奔波。我那明智的双亲坚持着自给自足,不给子女增添一丁点儿的负担,你们的理由是那样的充分,充分得让我找不到反驳你们的言辞。
如果生活一直这样继续向前,也没什么不好。起码,田地成了父母的晚年寄托。可天不遂人愿,母亲的离世给了父亲重重的一击。仿佛就在一夜之间,我发现父亲苍老了许多。曾经那个身材高大的父亲,腰弯了,牙掉了,说话的声音不如从前洪亮了,眼神变得暗淡无光了,我的心又一次被扯疼了。从那一天起,疼到现在......
前年的那个夏天,您身染重疾突然住院,我的自责感尤为强烈。我生怕......那种不祥的预兆一直折磨着我,在我见到您之前。当我赶到医院,听说您的血压窜到260时,我的心提到了嗓门眼,看着您虚弱的身体,听着您微弱的呼吸,我好怕一个不小心失去您,好怕好怕。直到看到您醒来,我才稍稍安心点。守在您的病床前,看着您瘦削的脸庞,凹下去的腮帮,瘦得如干柴般的身体,我无语泪流。两日两夜的守护,我思绪如潮。父亲,您真的老了,老得看不到当初一点儿痕迹了,老得需要儿女们来伺候您了。但您依旧固执的不服老。
您的神志刚清醒一点,便固执的非要自己自理。我知道您是顾及有女儿在场不方便,但我是您的女儿啊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?我的父亲啊,您真是让我心疼让我“恨”。病情刚稳定一点,您就闹着要出院,说不住,劝不住,非要出院。我知道,您是怕连累了女儿。可您知道吗?我很感谢老天给我这个机会,让我可以照顾您,虽然我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尽孝。
父亲,您知道吗?您的那一声叹息,足以碎了我的心。您的期盼,您的心愿,我不是不懂,我就是自责自己不能帮您实现。这也许将成为您此生的夙愿,虽然女儿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局,但我却无能为力去改变它。父亲,请原谅女儿的无能,接受女儿的心意,别再拒绝女儿以任何形式的行孝好吗?父亲,女儿求您别再那么好强了,偶尔脆弱一下好吗?
父亲,是我生命里的一座山。在这座山头,我领略了人生的百味,品读了生活的艰辛与不易!感谢您---父亲,给了我生命,教会我做人,您永远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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