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0年代散文
走在林荫的街道,看广告牌上的精美广告,戴着耳塞,重复听着一首法文歌。站在街道的某处看着来往的行人,看每个陌生人脸上的神态,心中猜想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身上会有着什么的故事?他们的内心如何?仓容的心灵会容纳着什么?手表上的时间滴滴答答,头顶上的绿荫唰唰划过,如同机器猫头上带的飞行器,唰啦啦,我们就去到了过去的旧时光。
午后的阳光强烈,依旧拥有热带天气的作风,热辣辣的照射在大街上,宛如炎热的摩洛哥天气,让人沉闷得透不过气来,空气中混合着汗液的气味,树叶的腥涩味,奶茶的甜腻味,让人有种昏昏沉沉的失落感。街上的小贩卖切好的小块西瓜,淡黄色的菠萝块,空气中混合着浓郁的水果香气,让人仿佛置身在异乡的国度。喜欢就这样沉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,自己不再是谁,只是一个融入茫茫人海的陌生人,看每座城市冷厉高傲的模样,找个破落的公园长椅,喝着饮料等一天的日落。每座城市的日落都不同,都依着不同的建筑物散发出落日的哀愁,有些难以言说的感觉,似乎一瞬间身边的一切都失去了,失去了所有认识的人,失去了一切。
午后的阳光潇洒的透过百叶窗,稀稀拉拉的打落在地板上,红色的木质地板,发出原木的松香味道,看着掠过百叶窗缝隙的光线,如同琐碎的雨滴。好久没有这样安稳的感受一场光线雨滴的肆意亲吻,好久没有将心这么安静的安放下来。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车辆密密麻麻的大街,人潮汹涌。
有着陌生味道的午后,简陋的木质桌子上放着半杯喝剩的奶茶,像极了它的主人,不紧不慢懒散的心情,肆意的享受这片刻闲情。或许一切都能就此变得安宁起来,把这慵懒的身躯融入光阴碎片之中,埋藏住内心的伤痛或喜悦,保持平和的内心,静静的听着小日子里琐碎的呢喃。
曾几何时已经忘记了踏青?去开满花朵的林荫小道流荡,去看看满树灿烂的阳光和花朵,去闻闻关于春天的味道。人类的心再过繁忙我们也需找个时间,找个角落安放疲惫的身躯,快节奏的生活总会抹灭太多浪漫的闲情逸致,内心中总会有些抵触,总想千方百计的偷懒,给自己的心留出更多空间,去看看这怡人景色,将一缕爽朗的清风偷走,轻轻安放在衣兜里,让它陪着我一起慢慢等日落。
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,总喜欢把自己沉溺于陌生的街头。在陌生的人群中踽踽观望着整座城市的模样,凛冽疾驰而过的车辆,密密麻麻拥挤的人群,头顶上层层的叠云,世界仿佛沉浸在一定定律的行为模式当中,城市里的人们拎着包上班、下班,光怪陆离的城市生活,宛如一个个巨大的熔炉,渐渐融化着坚强人们的峥嵘岁月,渐渐融化所有关于梦幻的遐想,最终人们内心对生活的幻想所剩无几,除了现实就是更为现实的活着。
难怪《海上钢琴师》里面的男主角1900一辈子没有走下船来,当他鼓足勇气想要走入茫茫城市的时候,当他面对这座陌生冰冷的钢筋森林时,他突然觉得莫名的茫然和恐惧,自己到底要到岸上做什么?身后的客轮如山一般寂静而沉默,身后的海风不断的拍打着海浪,呼啸着。1900突然顿悟,他内心拥有这艘航船就好,面对这片巨大的城市森林,他从未了解过,对于人们觉得习以为常的一切,在他看来都如此怪异,甚至是无端的压抑,最终形成了内心深处的一种害怕和排斥。
1900在双脚踏入陆地的那一刻起,突然明白他这一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为何要勉强自己接受大部分人所认为的生活模式?为何他不能保持内心的简单,只有音乐,只为音乐。既然他身后的这艘客轮已给他带来了生命的快乐,而弹奏船上的.钢琴已成为他每一天最快乐的事情,那么他还需要什么?还需要什么多余的事情和事物呢?他最终笑笑……将帽子一抛,扔向了天空,向他从未踏入的城市做告别,也向他所热爱的蔚蓝海洋致敬。他一辈子都生活在这艘轮船上,他已经找到自己一生所爱,茫茫的世界又是何求?他已再无他求,哪怕偶尔的孤单和对爱情的爱慕,都不能抵挡他单纯热爱音乐的心,只要他的十指放在钢琴上,只要他还漂浮在这浪漫的航行中,他就能随心所欲的弹奏内心的乐章,虽然生活在有限的空间里,但他是自由的,心是自己的,哪怕他一辈子只生活在这艘客轮上。
1900的一生始终没有踏上陆地。他随着那艘远洋的客轮一起被毁灭,他的世界结束了,带着新纪元的启航,也带着终结后的毁灭。有的时候人们为自己营造了更为广阔的空间,良好的生活环境,然而心却越来越不自由,身不由己的要被这些环境既定的规则所束缚,一整天繁忙琐碎的工作会让你认不清方向,偶尔闲暇时刻喝一杯咖啡的时间,突然脑海里会想,我在这儿干什么?活着为了什么?自己想要的终究是什么?疲惫的身躯想要接受灿烂阳光的抚慰,清爽微风的吹拂,然而此刻只能在此吹着空调,关在钢筋水泥的牢笼中,鸟瞰繁华无际的城市,遐想一分钟夏威夷岛屿的浪漫,最终又要马不停蹄的投奔向那没完没了的工作。
人们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坚强的牢笼,然后在把自己关在里面,持续着大多数人定下的规矩生活,按照生活中的定律继续朝九晚五。内心渐渐苍茫和麻木,不曾觉醒,不曾尝试任何更改,抑或者跟随物欲的向导,追求所谓流行的趋势。活着,仅此是活着的本身,而心却渐渐死去,已然无存。
你死了,生活也不会停止,你死了,这个世界照样转动,不会没有了谁就不行……原来生命不过如此渺小,除了我们看重自己之外,自己还能剩下什么?
最终,这颗疲倦的心,委曲求全的身,都令自己不再看得起。
世界这么大,我们这么渺小,能走过的地方有多少?能遇见真正心灵相通的人有几个?能至死不渝爱着的人会是谁?会否,连这种壮烈的勇气都没有了?最终也淡然了所有存在于时空中的概念,所有微妙情感的感触,所有说爱和不爱的动容?所有一切,已将不在重要。人类慢慢变成了没有情感的机器,微笑着是因为工作服务。
要得太多会容易迷失自己,过简单的生活,一切慢慢简洁起来,不再考虑明天以后的事,只是过一天算一天,过一天是一天。也想说至死方休的话,可是梦想终究要被生活的海浪所淹没,成为孤寂的一座冰川,如果今世无法融化,来世,又如何有能力去感动?
渐渐的年纪大了,走得远了,生活中所见所闻看得多了,心也凉了,疲了。
倘若说就此投降,遗忘做自己的本身却又心有不甘,仍旧想要更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去生活。不用在做生活压抑下的自己,不用在做刻意伪装的自己,像戴着苍白面具的傀儡,在丰富的表演仍旧没有表情,不能笑和哭,开口也不能说话,举手投足只是别人指意下的动作,哪怕努力不想被污染,最终还是渐渐开始腐烂。
地铁站,快速呼啸而过的气流,倒影的镜片上泛着一滴滴冷的泪光,轰隆隆——灯光顿时倾泻,光线摇摇欲坠,将所有失落坠落尘世……追溯着初来这座城市的感觉,想法幼稚,一脸灿烂,离开的时候它依旧是座陌生的城市。它终究温暖了谁的心?灿烂了谁的生命?
我们如孑孓一般身不由己的命途,一夜灿烂,只为了心中梦想。哪怕无法迎接光辉的普照,呼吸一夜自由的风,也很快乐逍遥。倘若还没飞行就不幸溺死在水中,倘若美梦终究成为一种沉重的负坠,那便继续沉沦于黑暗的沼泽。
然而我们的时光还剩多少?走过了小半辈子,一切依旧,想做的事没做,想过的梦变成了至死方休的一句誓言,也只能让它成为一枚冷的刺青刺在了心口,告诉自己曾这么来过。时光的列车穿过光阴的隧道,以光年的时间度完余生流年。
习惯夜晚窝在属于自己的小时光里,品一杯茶慢慢消磨时间。
人类大抵都是坚强的,可惜爱情始终是人心底最柔软的伤痛,提不得,也放不下……
终究如此糜烂在心底,无疾而终,去到哪儿算那吧。所有的计划往往总是曲折不断,或许计划好,精准到一定度的事物,最终不及广场上的钟声准点。
打开一张素笺,留下一段鲛绡。
你知道,我们都只是生命的过客,哪怕唱演高歌的人,戏梦也是那么伤感。我们欢悦,也只为自己生命的烟火灿烂,素年安好。
然而,生活就像一杯乏味的茶,一喝就涩,一搁就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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